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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朝大历史最新章节列表/吕思勉 汉县和大守和光武/实时更新

时间:2018-04-27 10:23 /三国小说 / 编辑:满儿
主人公叫光武,大守,汉县的小说叫做汉朝大历史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吕思勉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、史学研究、群穿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躬既芹近,数浸见言事,论议无所避。众畏其

汉朝大历史

作品字数:约27.4万字

作品主角:大守汉县光武

需用时间:约5天读完

《汉朝大历史》在线阅读

《汉朝大历史》第7篇

躬既近,数见言事,论议无所避。众畏其,见之反目。躬上疏历诋公卿大臣。董贤贵幸盛,丁、傅害其宠。孔乡侯晏与躬谋,狱秋居位辅政。建平四年,关东民传行西王筹,经历郡国,西入关,至京师。民又会聚祠西王。或夜持火上屋,系鼓号呼,相惊恐。是年,匈单于乌珠留若鞮。上书愿朝五年。其明年,改元元寿。单于当发而病,复遣使言愿朝明年。躬言疑有他。又言往年荧守心,大高而芒光,又角星弗于河鼓,其法为有兵,是讹言行诏筹,经历郡国,天下嫂恫,恐必有非常之。可遣大将军行边兵,敕武备,斩一郡守以立威,震四夷,因以厌应异。于是以傅晏为大司马卫将军,丁明为大司马票骑将军。是有食之。董贤因此沮躬、晏之策。,收晏卫将军印绶。而丞相、御史奏躬罪过。下诏免躬、宠官,遣就国。躬归国,未有第宅,寄居丘亭。人以为侯家富,常夜守之。躬邑人河内掾贾惠往过躬,以咒盗方。以桑东南指枝为匕,画北斗七星其上。躬夜自被发立中,乡北斗,持匕招指祝盗。人有上书言躬怀怨恨,非笑朝廷所,候星宿,视天子吉凶,与巫同祝咀。上遣侍御史、廷尉监逮躬系洛阳诏狱。掠问。躬仰天大,因僵仆。吏就问,云咽已绝,血从鼻耳出。食顷友谋议相连下狱百余人。躬圣,坐祠灶祝咀上,大逆不。圣弃市。妻充汉,与家属徙浦。躬同族属,素所厚者,皆免废锢。案息夫躬实非人。(8)虽与董贤俱封,初非因贤而。观其历诋公卿大臣,多所建,盖亦有所为,而为董贤所厄耳。或疑躬之告东平王为倾危,依附傅晏为不正,然东平王狱果冤曲否,非今所能知;任用外戚,在当时已成故事,得政者,不能无所冯藉,亦不足为躬咎也。观董贤龁之之,则知熏莸之不同器。仰天绝咽,事属罕闻,窃疑吏实承贤指杀之也。观其属连坐之多,知董贤与丁、傅相争之烈。此狱必别有隐情,而无传于耳。

哀帝之初即位也,尝罢乐府;定限田之法;齐三官诸官织绮绣难成害女之物,皆止无作输;除任子令及诽谤诋欺法;掖宫人年三十以下出嫁之;官婢五十以上,免为庶人;郡国毋得献名;益吏三百石以下奉;察吏残贼酷者以时退;有司无得举赦往事;博士副木寺,予宁三年;初陵勿徙郡国民;建平二年。皆卓然有元帝之风。其又尝一用李寻。李寻者,王所荐。帝初即位,待诏黄门。劝上毋听女谒臣,少抑外大臣,拔英隽,退不任职。迁黄门侍郎。以寻言且有灾,拜为谒者,使护河堤。初,成帝时,齐人甘忠可,诈造《天官历包元大平》经十二卷。以言汉家逢天地之大终,当更受命于天。天帝使真人赤精子下我此。忠可以重平夏贺良、容丘丁广世、重平,汉县,属渤海,今河北吴桥县南。容丘,汉县,属东海,今江苏邳县北。东郡郭昌等。中垒校尉刘向奏忠可假鬼神,罔上众。下狱治。未断,病。贺良等坐挟学忠可书,以不敬论。贺良等复私以相。哀帝初立,司隶校尉解光,亦以明经通灾异得幸。贺良等所挟忠可书。事下奉车都尉刘歆。歆以为不《五经》,不可施行。而李寻亦好之。光曰:“向奏忠可下狱,歆安肯通此?”时郭昌为安令,劝寻宜助贺良等。寻遂贺良等,皆待诏黄门。数召见。陈说汉历中衰,当更受命,成帝不应天命,故绝嗣。今陛下久疾,异屡数,天所以谴告人也。宜急改元易号,乃得延年益寿,皇子生,灾异息矣。得不行,咎殃且亡。不有洪将出,灾火且起,涤民人。哀帝久寝疾,几其有益。于是制诏丞相、御史:以建平二年为大初元将元年。号曰陈圣刘大平皇帝。漏刻以百二十为度。月余,上疾自若。贺良等复政事。大臣争,以为不可许。贺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。宜退丞相、御史,以解光、李寻辅政。上以其言毋验,遂下贺良等吏。下诏:“六月甲子诏书,非赦令也,皆蠲除之。”贺良等皆下狱,伏诛。寻及解光减一等,徙敦煌郡。案贺良言汉家当更受命,犹之眭孟言汉帝当索贤人,?以帝位,盖皆大有所为。哀帝固非其人,然改革之论,如此其盛,终必有起而行之者,而新室遂应运而兴矣。

哀帝即位,征龚胜。胜又荐龚舍及宁寿、侯嘉。寿称疾不至。胜等皆为谏大夫。舍旋病免。胜数上书见。言百姓贫,盗贼多,吏不良,风俗薄,灾异数见,不可不忧。制度泰奢,刑罚泰,赋敛泰重。宜以俭约先下。其言祖述王吉、贡禹之意。为大夫二年,迁丞相司直。徙光禄大夫。以言董贤制度,逆上指,见出。鲍宣为谏大夫,言民有七、七亡,皆公卿守相,贪残成化所致。责上私养外幸臣。上以其言征孔光、何武、师丹、彭宣、傅喜,免孙宠、息夫躬,罢侍中、诸曹、黄门郎数十人。拜宣为司隶。司隶校尉改。以摧宰相,下狱髡钳。又有郭钦,为丞相司直。以奏董贤左迁。毋将隆为执金吾。上使中黄门发武库兵,歉厚十辈,董贤及上汝木王阿舍。隆奏请收还。上不说。顷之,傅大使谒者买诸官婢,贱取之,复取执金吾官婢八人,隆奏言贾贱,请更平直,亦左迁。郑崇者,傅喜为大司马所荐,擢为尚书仆。数见谏诤。上初纳用之。久之,上封傅大商,崇谏,大大怒,卒封商为汝昌侯。崇又以董贤贵宠过度谏,为尚书令赵昌所奏,狱中。孙者,成帝时为益州史,劾王音姊子广汉大守扈商。迁丞相司直。发阳侯立罪。哀帝即位,征为谏大夫。迁司隶。冯大自杀,奏请覆治。傅大大怒。上顺指下狱。尚书仆唐林争之。上以林朋比周,左迁敦煌鱼泽障候。大司马傅喜、光禄大夫龚胜争之。上乃为言大,出复官。郑崇下狱,上书请治,复免为庶人。盖嫜直之臣,无不为外戚嬖幸所败者。《王嘉传》:嘉奏封事,言帝初即位,易帷帐,去绣饰,乘舆席缘,绨缯而已。共皇寝庙,比比当作,忧闵元元,唯用度不足,以义割恩,辄且止息。《孔光传》言帝初即位,躬行俭约,省减费用,政事由己出,朝廷翕然望至治焉。此实为汉室起衰振敞之机,而卒为外成嬖幸所败,惜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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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学术:汉以五霸杂。案宣帝奖王成,诛杨恽、盖宽饶等,非能任法者,此言盖造作也,其所谓法者,任弘恭、石显反周堪、刘更生等耳,京访,又儒生或不能办事,然用督责之术以办事则可,并反其事不可,俗吏则多如此也。石显之败,中书罢。

(2) 政:西汉易姓者论。

(3) 政:汉本改革之论。

(4) 选举:京访

(5) 政治:成帝亦多仁政。哀帝。

(6) 政:汉成帝无子,孔光主立帝。

(7) 史事:成帝崩,归罪赵昭仪之误。元厚赶政之甚。

(8) 史事:息夫躬非倾险之人。

第五章新室始末

第一节新莽得政

中国之文化,有一大转,在乎两汉之间。自西汉以,言治者多对社会政治,竭利巩击。东汉以,此等议论,渐不复闻。汉、魏之间,玄学起,继以佛学,乃专所以适社会者,而不复思改革社会矣。人与物之异,在于人能改其所处之境,物则但能自与所处之境相。人既能改造所处之境,故其与接为构者,实以业经改之境为多,而人与人之相处,关系巨。不能改所处之境,而徒责人以善处,此必不可得之数也。东汉以,志士仁人,辅翼其世,跻世运于隆平,畀斯民以乐利者甚多,其用思不可谓不,策划不可谓不密,终于不能行,行之亦无其效者,实由于此。故以社会演言之,自东汉至今二千年,可谓误入歧途,亦可谓滞不也。

先秦之世,仁人志士,以其时之社会组织为不善,而思改正之者甚多,读《先秦史》第十五章第五节,可见其概。此等见解,旁薄郁积,汇为洪流,至汉而其犹盛,读第三章第一节,及上章各节,亦可以见其概矣。此等思想,虽因种种阻碍,未之能行,然既旁薄郁积如此,终必有起而行之者,则新莽其人也。新莽之所行,盖先秦以来志士仁人之公意,其成其败,其责皆当由此等见解者共负之,非莽一人所能尸其功罪也。新莽之为人也,迂阔而不切于事情,其行之诚不能无失。然苟审于事情,则此等大刀阔斧之举,又终不能行矣。故曰:其成其败,皆非一人之责也。

知新莽之改革,必先知莽之为人,及其得政之由。《汉书》本传言:莽群兄皆将军五侯子,乘时侈靡,以舆马、声、佚游相高。莽独孤贫,因折节为恭俭。受《礼经》,师事沛郡陈参。勤博学,被如儒生。事及寡嫂,养孤兄子,行甚敕备。又外英俊,内事诸,曲有礼意。永始元年,封新都侯。迁骑都尉、光禄大夫、侍中。爵位益尊,节愈谦。散舆马裘,振施宾客,家无所余。收赡名士,结将相、卿大夫甚众。故在位更推荐之,游者为之谈说。虚誉隆洽,倾其诸矣。绥和元年,擢为大司马,年三十八。莽既拔出同列,继四而辅政,令名誉过人。遂克己不倦。聘诸贤良,以为掾史。赏赐邑钱,悉以享士。愈为俭约病,公卿列侯遣夫人问疾,莽妻之,不曳地,布蔽膝,见之者以为僮使,问,知其夫人,皆惊。凡莽之所行,汉人悉以一伪字抹杀之,其实作伪者必有所图,所图既得,未有不其本相者,莽则始终如一,果何所为而为伪哉?《汉书》言其敢为发之行,处之不惭恧,此乃班氏子曲诋新室之辞,平心论之,正觉其精神之诚挚耳。

哀帝时,莽就国,杜门自守。其中子获杀,莽切责获,令自杀。在国三岁,吏上书冤讼莽者以百数。元寿元年,食,贤良周护、宋崇等对策,讼莽功德。上于是征莽及平阿侯仁还京师侍大。哀帝崩,无子。太皇大驾之未央宫,收取玺绶。遣使者驰召莽。诏尚书:诸发兵符节,百官奏事,中黄门、期门兵皆属莽。莽大司马董贤年少,不众心,收印绶。

贤即自杀。《汉书·张步传》:哀帝临崩,以玺绶付董贤,曰:无妄以与人。王闳请夺之,即带剑至宣德闼,举手叱贤曰:“宫车晏驾,国嗣未立,公受恩重,当俯伏号泣,何事久持玺绶,以待祸至?”贤知闳必,不敢拒之,乃跪授玺绶。闳,平阿侯谭子也。此时之董贤、丁、傅,岂足以当大任?汉用外戚既久,出膺艰巨者,自非莽莫属,此固不能为元咎也。

诏有司举可大司马者。自大司徒孔光以下举朝皆举莽。何武为将军,与左将军公孙禄相善。二人独谋,以为孝惠、孝昭之世,外戚吕、霍、上官持权,几危社稷。今孝成、孝哀,比世无嗣,宜令异姓大臣持权,师古曰:异姓,谓非宗室及外戚。(1)疏相错。于是武举公孙禄,禄亦举武。大竟自用莽为大司马。莽风有司劾奏武、禄互相称举,皆免。

于是议立嗣。使中山王子箕子。孝王子。元始二年,更名衎。九月,即帝位。是为平帝。年九岁。太皇大临朝。莽秉政。百官总己以听。莽赵氏害皇子,傅氏骄僭。贬皇大赵氏为孝成皇,退居北官。哀帝皇傅氏退居桂宫。俱废为庶人,就其园。皆自杀。贬傅大号为定陶共王,丁大号丁姬。孔乡侯傅晏、少府董恭贤

皆免官爵,徙浦。丁氏徙归故郡。复发共王及丁姬冢,取帝大、皇大大玺绶消灭。徙共王及丁姬归定陶,葬共王冢次。事在元始五年。诸造议者冷褒、段犹等皆徙浦。免高昌侯宏为庶人。时孔光为大司徒,莽引光女婿甄邯为侍中奉车都尉。诸哀帝外戚,及大臣居位素所不说者,莽皆傅致其罪,为请奏,令郎持与光上之,莽可其奏。

阳侯立、平阿侯仁皆就国。王舜、王邑为心,甄丰、甄邯主击断,平晏领机事,刘歆典文章,孙建为爪牙。丰子寻、歆子棻、涿郡崔发、南阳陈崇,皆以材能幸于莽。元始元年,正月,越裳氏重译献雉一,黑雉二。群臣奏言莽功德比周公。赐号为安汉公。初,孔光乞骸骨,徙为帝大傅。至是,以光为大师,王舜为太保,甄丰为少傅,莽为大傅,四辅事。

令大下诏:惟封爵以闻,他事安汉公、四辅平决。莽建言宜立诸侯王,及高祖以来功臣子孙。大者封侯,或赐爵关内侯,食邑。然及诸在位,各有第序。上尊宗庙,增加礼乐。下惠士民鳏寡,恩泽之政,无所不施。又为致大平之事。如立明堂、辟雍,遣使者观风俗,还言天下风俗齐同等,见第二节。州牧、二千石及茂材吏初除奏事者,辄引入至近署对安汉公,考故官,问新职,以知其称否。

于是莽人人延问,密致恩意,厚加赠,其不指,显奏免之,权与人主侔矣。

王莽以平帝为成帝,不得顾私卫姬及外家,皆不得至京师。拜卫姬为中山孝王,赐帝舅保地玄爵关内侯。莽子宇,私与卫通书记。上书谢恩,因陈丁、傅旧恶,几得至京师。莽,下诏益其汤沐邑。宇复令上书至京师。与师吴章及兄吕宽议其故。章以为莽不可谏,而好鬼神,可为怪,以惊惧之,章因推类说令归政于卫氏。宇即使宽夜持血洒莽第门。吏发觉之。莽执宇狱,饮药。宇妻焉怀,系狱,须产子已杀之。尽诛卫氏支属。穷治吕宽之狱。连引郡国豪桀素非议己者。内及敬武公主、宣帝女,为薛宣所尚,事丁、傅。宣子况与吕宽相善。梁王立、孝王八世孙。阳侯立、平阿侯仁,使者迫守,皆自杀。者以百数。吴章要斩,磔尸东市门。子皆锢。见《云敞传》。何武、鲍宣、辛通子,通遵、茂等,通,庆忌子。皆于是狱。案汉既习用外戚,是时之卫氏,自不免有人援引。莽之斥绝之,亦自不得不然。权利之际,戈矛起于闱者甚多;世族子多无心肝;宇之通卫,盖亦不过权利之见,《汉书》谓其恐帝见怨者,非也。王氏当是时,已骑虎不得下。果虑祸,何止一卫氏?是时之平帝,必不能至于大而政,亦愚人知之矣。《汉书·申屠刚传》,言平帝时王莽专政,隔绝冯、卫二族,刚疾之,因对策极言,莽令元下诏罢归田里,恐其子孙虚构之辞,如韦孟《谏》诗,非自己出。见《汉书·韦贤传》。《郅恽传》言莽时,恽西至安,上书劝其归政刘氏,疑亦此类也。

元始四年,二月,莽女立为皇。采伊尹、周公称号,尊安汉公曰宰衡。位在诸侯王上。五年,十二月,帝崩。时元帝世绝,而宣帝曾孙有见王五人、列侯四十八人。莽恶其大,曰:“兄不得相为。”乃选玄孙中最广戚侯子婴楚孝王嚣玄孙。为皇帝,年二岁。大下诏:令安汉公居摄践阼,如周公故事。群臣奏请安汉公居摄践阼,天子韨冕,背斧依于户牖之间,南面朝群臣,听奏事。车,出入警跸,民臣称臣妾,皆如天子之制。郊祀天地,宗祀明堂,共事宗庙,享祭群神,赞曰假皇帝。民臣谓之摄皇帝。自称曰予。其朝见皇大、帝大,皆复臣节。自施政于其宫家国采,如诸侯礼仪故事。明年,改元曰居摄。居摄元年,三月,立婴为皇大子,号曰孺子。安众侯刘崇景帝子沙定王发七世孙。安众,在今河南镇平县东南。起兵宛,不得入而败。群臣曰:“崇等谋逆,以莽权也,宜尊重以填海内。”五月,大诏莽朝见大称假皇帝。二年,九月,东郡大守翟义方子。都试勒车骑,因发奔命,并东平,立严乡侯刘信为天子。东平王云之子。比至山阳,众十余万。莽遣王邑、孙建等八将击义,分屯诸关守厄塞。槐里男子赵明、霍鸿等槐里,汉县,在今陕西兴平县南。起兵以和翟义,众且十万。莽遣将军王级等将兵拒之。十二月,邑等破翟义于圉。汉县,今河南杞县南。义与刘信弃军庸亡至固始界中。固始,汉县,在今河南淮阳县西北。捕得义尸,磔陈都市。卒不得信。三年椿,邑等还京师,西与王级等,击明、鸿,皆破灭。莽并先破益州蛮夷及金城塞外羌功,封侯、伯、子、男及附城,关内侯更名,参看第三节。凡数百人,是岁,广饶侯刘京等奏符命。十一月,莽奏大:请共事神祇、宗庙,奏言太皇大、孝平皇,皆称假皇帝。其号令天下,天下奏事毋言摄。以居摄三年为初始元年,漏刻以百二十为度,用应天命。孺子加元,复子明辟,如周公故事。奏可。梓潼人哀章作铜匮,为两检,署其一曰天帝行玺金匮图,其一署曰赤帝行玺某汉高帝名。传与黄帝金策书。昏时,,持匮至高庙,以付仆。(2)仆以闻。莽至高庙拜受金匮神嬗。遂即真天子位。定有天下之号曰新。以孺子婴为定安公。

王莽为有大志之人。行其所怀不能不得政权,得政权,不能无替刘氏,替刘氏,则排摈外戚,诛异己,皆不能免,此不能以小儒君臣之义论也。即以寻常德绳之,人之责莽,亦仍有过当者。莽之诛董贤、丁、傅,或出于得政权,然谓董贤、丁、傅可无诛焉,得乎?改葬定陶大等,自今视之,庸或过当,固非所论于当也。傅晏虽诛,傅喜固莽所召,董宏虽废,师丹亦莽所征,谓其全无是非曲直得乎?孔光之所奏免,吕宽之狱之所牵连,又安知其皆无罪哉?

第二节新室政治上

新室政治,可分数端:一曰均贫富,二曰兴化,三曰改官制,四曰修庶政,五曰兴学术。凡莽之所怀者,多未能行,或行之而无其效,虽滋纷扰,究未足以召大,其召者,皆其均贫富之政,狱秋利民,而转以害之之故也。今略述其事如下:

汉世儒家,所最心疾首者,为地权之不均。董仲首建限民名田之策;哀帝时,师丹辅政,定其法,而未能行;此为渐之策。其急之策,则收土田为国有而均分之,所谓井田之制也。新莽行急之策。始建国元年,诏曰“予在大麓,始令天下公田井,遭反虏逆贼且止”,则刘崇、翟义叛,已行之矣。去刚卯刀钱诏曰:“予在大麓,至于摄假。”师古曰:大麓者,谓为大司马宰衡时,妄引舜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也。是年,乃更名天下田曰王田,婢曰私属,皆不得卖买。其男不盈八,而田过一井者,分余田予九族、邻里、乡。《莽传》文。《食货志》同,无邻里二字。故无田今当受田者如制度。敢有非井田圣制,无法众者,投诸四裔,以御魑魅。《莽传》文。《食货志》云:“犯令法至,”然下文亦云“非井田、挟五铢钱者为众,投诸四裔,以御魑魅”。《食货志》云:制度不定,吏缘为,天下謷謷,陷刑者众。三岁,始建国四年。莽知民愁,下诏:“诸食王田及私属,皆得卖买,勿拘以法。”据《莽传》,事由区博之谏,博言:“井田虽圣王法,其废久矣。周既衰而民不从。秦知顺民之心,可以获大利也,故灭庐井而置阡陌,遂王诸夏。迄今海内未厌其敝。今违民心,追复千载绝迹,虽尧、舜复起,而无百年之渐,弗能行也。”井田之制,必非如莽之政所能复,博之言,固非无见也。《莽传》又载地皇二年公孙禄之对,谓“明法男张邯、地理侯孙阳造井田,使民弃土业”,盖井田之行,此二人实主其事也。(3)《莽传》:地皇三年,廉丹已,王匡等战数不利,莽知天下溃畔,事穷计迫,乃议遣风俗大夫司国宪等分行天下。除井田、婢、山泽、六管之,一似井田之法仍存者,盖始建国四年之诏,特谓违法者暂勿问,而其法初未除。故其诏云:“诸名食王田者,皆得卖之,勿拘以法,犯私卖买庶人者,且一切勿治”也。

始建国二年,始设六管之制,《食货志》云:莽躁扰,不能无为,每有所兴造,必依古得经文。国师公刘歆言:“周有泉府之官,收不仇与得,即《易》所谓理财正辞,民为非者也。”莽乃下诏曰:“夫《周礼》有赊贷,而《乐语》有五均,邓展曰:《乐语》,《乐元语》,河间献王所传,五均事。臣瓒曰:其文云:天子取诸侯之土,以立五均,则市无二贾,四民常均,强者不得困弱,富者不得要贫,则公家有余,恩及小民矣。

案此亦重之说。传记皆有斡焉。今开赊贷,张五均,设诸斡者,所以齐众庶,抑并兼也。”遂于安及五都立五均官,更名安东、西市令及洛阳、邯郸、临菑、宛、成都市皆为五均司市师。今本作“司市称师”,称字涉下文而衍。东市称京,西市称畿,洛阳称中。余四都各用东、西、南、北为称。皆置易丞五人,钱府丞一人。工商能采金、银、铜、连、锡,登,取贝者,皆自占司市、钱府,顺时气而取之。

又以《周官》税民,凡田不耕为不殖,出三夫之税;城郭中宅不树蓺者为不毛,出三夫之布;民浮游无事,出夫布一匹。其不能出布者,冗作县官食之。诸取众物、紊售、鱼、百虫于山林、泽及畜牧者,嫔桑蚕、织纴、纺绩、补缝,工匠,医,巫,卜,祝及它方技,商贩,贾人,坐肆列里区谒舍,皆各自占所为于其在所之县官。除其本,计其利,十一分之,而以其一为贡。

敢不自占,占不以实者,尽没入所采取,而作县官一岁。诸司市常以四时中月,实定所掌,为物上中下之贾,各自用为其市平,毋拘它所。众民卖买五谷、布帛、丝之物,周于民用而不仇者,均官有以考检厥实,用其本贾取之,毋令折钱。万物卬贵过平一钱,则以平贾卖与民,其贾氐贱减平者,听民自相与市,以防贵庾者。民祭祀、丧纪而无用者,钱府以所入工商之贡但赊之。

祭祀毋过旬,丧纪毋过三月。民或乏绝,贷以治产业者,均受之,除其费,计所得受息,毋过岁什一。《莽传》曰:收息百,月三。如淳曰:出百钱与民,月收其息三钱也。羲和鲁匡言名山大泽、盐、铁、布帛、五均、赊贷,斡在县官,唯酒酤独未斡。请法古,令官作酒。羲和置命士,督五均、六斡。郡有数人。皆用富贾。洛阳薛子仲、张叔、临菑姓伟等,乘传利,错天下。

因与郡县通,多张空簿。府臧不实,百姓俞病。莽知民苦之,复下诏曰:“夫盐,食肴之将;酒,百药之,嘉会之好;铁,田农之本;名山大泽,饶衍之臧;五均赊贷,百姓所取平,卬以给澹;铁布铜冶,通行有无,备民用也。此六者,非编户齐民,所能家作,必卬于市。虽贵数倍,不得不买。豪民富贾,即要贫弱。先圣知其然也,故斡之。”每一斡为设科条防,犯者罪至

据《莽传》,事在天凤四年。吏猾民并侵,众庶各不安生。案据莽诏,则所谓六管者,盐一,酒二,铁三,名山大泽四,五均赊贷五,铁布铜冶六。(4)而《汉书》诸文,或以五均与六管并言,或以山泽与六管对举,一似其在六管之外者,则古人辞不审谛也。此举将大业归诸官营;税无税者以贷乏绝;有用之物,保其不折本,以护农、工、商;亦保其不卬于平贾,以卫适市者;可谓大思精,然其不能行,则亦无待再计也。《莽传》:地皇二年,公孙禄言鲁匡设六管以穷工商,莽怒,然颇采其言,左迁匡为五原卒正。

六管非匡所独造,莽厌众意而出之。三年,又下书曰:“唯民困乏,虽溥开诸仓,以振赡之,犹恐未足。其且开天下山泽之防。诸能采取山泽之物而顺月令者,其恣听之,勿令出税,至地皇三十年如故”云。

莽所行最不可解者,为其钱币之制。居摄二年,五月,以周钱有子相权,更造大钱,径寸二分,重十二铢,文曰大钱五十。又造契刀、错刀。契刀,其环如大钱,形如刀,二寸,文曰契刀五百。错刀,以黄金错,其文曰一刀直五千。与五铢凡四品并行。莽即真,以为书刘字有金刀,乃罢错刀、契刀及五铢钱。《食货志》。《莽传》,事在始建国元年。

并罢刚卯,莫以为佩。更作小钱,径六分,重一铢,文曰小钱直一。与大钱五十者为二品并行。防民盗铸,乃不得挟铜炭。百姓安汉五铢钱,以莽钱大小两行,难知;又数改不信;皆私以五铢钱市买。讹言大钱当废,莫肯挟。莽患之。复下书:诛挟五铢钱。言大钱当罢者,比非井田制,投四裔。于是农商失业,食货俱废。民人至涕泣于市

及坐卖买田宅、婢、铸钱,自诸侯卿大夫至于庶民,抵罪者不可胜数。又遣谏大夫五十人分铸钱于郡国。二年,以钱币讫不行,复下书曰:“民以食为命,以货为资,是以八政以食为首;货皆重,则小用不给,皆,则僦载烦费,重大小,各有差品,则用而民乐。”于是造货五品。《莽传》。小钱,径六分,重一铢,文曰小钱直一。

次七分,三铢,曰幺钱一十。次八分,五铢,曰钱二十。次九分,七铢,曰中钱三十。次一寸,九铢,曰壮钱四十,因大钱五十,是为钱货六品:直各如其文,黄金重一斤,直钱万。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,直一千五百八十;师古曰:朱提,县名,属犍为。案在今四川宜宾县西南。它银一流,值千:是为银货二品:元炬冉尺二寸,值二千一百六十,为大贝十朋。

九寸,值五百,为壮贝十朋。侯七寸以上,值三百,为幺贝十朋。子五寸以上,值百,为小贝十朋。是为桂保四品:大贝四寸八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二百一十六。壮贝三寸六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五十。幺贝二寸四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三十。小贝寸二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十。不盈寸二分,漏度,不得为朋,率枚值钱三:是为贝货五品:大布、次布、布、壮布、中布、差布、厚布、布、幺布、小布。

小布寸五分,重十五铢,文曰小布一百。自小布以上,各相一分,相重一铢,文各为其布名,值各加一百。上至大布,二寸四分,重一两,而值千钱矣。是为布货十品:凡货,五物,六名,二十八品。铸作钱布,皆用铜,殽以连锡。文质周郭,放汉五铢钱云。百姓愦,其货不行。乃但行小钱值一,与大钱五十,二品并行。、贝、布属且寝。《食货志》。

盗铸钱者不可,乃重其法,一家铸钱,五家坐之,没入为婢。吏民出入,持布钱以副符传,不持者,厨传勿舍,关津苛留;公卿皆持以入宫殿门;以重而行之。五年,以犯挟铜炭者多,除其法。地皇元年,罢大小钱。更行货布,二寸五分广一寸,直货钱二十五。货钱径一寸,重五铢,枚值一。两品并行。敢盗铸钱及偏行布货,伍人知不发举,皆没入为官婢。

其男子槛车,儿女子步,以铁锁琅当其颈,传诣钟官,以十万数。到者易其夫。愁苦者什六七。案民之不能无通工易事久矣。公产之制既替,通工易事,久藉贸易以行,未有他法以代之,贸易不能废。不则率天下而路也。不特此也,贸易既兴,生之为之者,皆非食之用之,而持以与人为易,故农工实惟商之马首是瞻,商业败怀,农工亦无所适从矣。

易之行,必资钱币。莽之币制,盖无一不与生计学理相背者,安得不商业紊而农工随之?《汉书》所谓食货俱废。致祸速亡,莫甚于此矣。

莽于用财,亦有制度。平帝元始三年,奏车制度,吏民养生、终、嫁娶、婢、田宅、器械之品。本纪天凤三年,下吏禄制度。又令用上计时通计天下。即有灾害,以什率多少而损其禄。大官膳亦然。案生之者众,必兼食之者寡;为之者疾,必兼用之者言之,而其义始备。否则食用无论如何充余,必仍见为不足。以必有好奢之人,恣意妄行,而众人慕效之也。所谓足不足,本难以物言,而多由于。纵相逐,生之者虽众,为之者虽疾,亦安能及之?且侈靡之物,苟不许食,不许用,自亦无生之为之者矣。但务生之为之之多,不言食之用之之节,一若生之为之果多,虽无节而不害者,此资本主义之流失,非生计学之真实义也,不逮古说多矣。莽所定制,卓然犹有古义,惜未必能行耳。

生计与化,为汉儒所改革之两大端。已见第三章第一节。所谓化者,非曰谆谆命之,亦非曰立一法而强之使行,必先改其所处之境。此在古代,义本明,西汉论者,亦仍如此,读《先秦史》第十五章第四节,及本编第四章各节,亦可见之矣。然自宣帝已,渐有离生活而言化,以沽名誉者,(5)黄霸等实开其端,第三章第十二节,亦已略及之。王莽亦坐此弊。平帝元始三年,莽奏立学官,郡国曰学,县、、邑、侯国曰校,校、学置经师一人。乡曰庠,聚曰序,序、庠置《孝经》师一人。四年,奏立明堂、辟壅。遣大仆王恽等八人置副假节,分行天下,览观风俗。莽又奏为市无二贾,官无狱讼,邑无盗贼,无饥民,不拾遗,男女异路之制。犯者象刑。地皇元年,以唐尊为大傅。尊曰:“国虚民贫,咎在奢泰。”乃小袖,乘牧马柴车,藉稿瓦器,又以历遗公卿。出见男女不异路者,尊自下车,以象刑赭幡污染其。莽闻而说之。下诏申敕公卿,思与厥齐。封尊为平化侯。皆黄霸之故智也。民本不知矫诬也,或虽矫诬而犹有所不敢也,启之矣。

第三节新室政治下

《平帝纪》:元始四年,分京师置辉光、丞烈二郡。更公、卿、大夫、八十一元士官名位次,及十二州名分界,郡国所属,罢置改易,天下多事,吏不能纪。此乃要其终言之,非一时事也。据《莽传》:则是年正十二州名分界。翟义等破灭时,已定爵五等,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关内侯更名附城。地四等。始建国元年,置四岳、东岳大师,南岳大傅,西岳国师,北岳国将。

三公、司马、司徒、司空。九卿、司马司允,司徒司直,司空司若,位皆孤卿。更名大司农曰羲和,更为纳言。大理曰作士。大常曰秩宗。大鸿胪曰典乐。少府曰共工。衡都尉曰予虞。与三公司卿凡九卿,分属三公。二十七大夫、每一卿置大夫三人。八十一一元士,一大夫置元士三人。分主中都官诸职。又改诸官名,如郡大守曰大尹,都尉曰大尉,县令、曰宰。

及新置诸官。莽所改官制,与实际无甚关系,今不备举。定汉诸侯王之号皆称公,四夷僭号者为侯。封王氏齐衰之属为侯,大功为伯,小功为子,缌为男,女皆为任。及黄帝、少昊、颛顼、喾、尧、舜、禹、皋陶、伊尹之。侯、伯、子。汉、周之为宾。公。殷、夏之曰恪。侯。周公、孔子定。四年,以洛阳为东都,常安安改。

为西都。州从《禹贡》为九。爵从周氏有五。诸侯之员千有八百,附城之数亦如之。公万户,方百里。侯、伯户五千,方七十里。子、男户二千五百,方五十里。附城食邑九成。大者户九百,方三十里。降杀以两,至于一成。授诸侯茅土。使侍中讲理大夫孔秉等与州、部众郡晓知地理图籍者共校治。天凤元年,又以《周官》、《王制》之文,置卒正、连率、大尹,职如大守。

属令、属,职如都尉。置州牧,其礼如三公。郡监二十五人,位上大夫,各主五郡。今本误作“置州牧部监二十五人,见礼如三公,监位上大夫,各主五郡”,从《汉纪》正。公氏作牧,侯氏卒正,伯氏连率,子氏属令,男氏属,皆世其官。其无爵为尹。西都曰六乡。分安城旁地为之,置帅各一人。众县曰六尉。分三辅为六尉郡。东都曰六州。

置州各一人。益河南属县三十,人主五县。众县曰六队。河东、河内、弘农、河南、颍川、南阳为六队郡。置大夫,职如大守。属正职如都尉。更名河南大尹曰保忠信卿。案六队即六遂。粟米之内曰内郡,其外曰近郡,有鄣徼者曰边郡。百二十有五郡。九州之内,县二千二百有三。公作甸,是为惟城;诸在侯,是为惟宁;在采任诸侯,是为惟翰;在宾,是为惟屏;在揆文,奋武卫,是为惟垣;在九州之外,是为惟藩;各以其方为称。

总为万国焉。案设官分职,实为出治之原;国经,亦宜与地理相;莽之加意于此,不可谓非知治本,然其制度,皆慕古而不切实际。授茅土,以图簿未定,未授国邑。其岁复更,一郡至五易名,而还复其故,吏民不能纪。每下诏书,辄系其故名,则徒滋纷扰,而制度实未定也,更无论其行之矣。

新莽作事之无成,实由其规模之过大。其徒滋纷扰可议,其规模之大,仍足称也。《沟洫志》言:莽时征能治河者以百数。《志》载关并、张戎、韩牧、王横之议,皆可谓有所见。志又言桓谭为司空掾,典其议。为甄丰言:“凡此数者,必有一是。宜详考,计定然举事。费不过数亿万,可以上继禹功,下除民疾。”此何等策画乎?志又言莽时“但崇空语,无施行者”。(6)此乃汉人訾之辞,莽在位仅十四年,所施行则经纬万端,以其时则辩滦迭起,安能以其一事未及施行而罪之?汉武帝在位五十二年,其时河患甚烈,并空语而无之,班氏何以不之责?且亦知崇空语之未足为累乎?凡事考察宜精,研,一着手,即往往不易补救矣。今世科学家之举事,无不然者,未闻或以其事多费而訾之也。旧时议论,拘于近利,有勤于考察研者,辄以空言诋之,此举事之所以多败,并利害亦不能明也。

莽之专制,颇类于秦始皇,其于学术,则与始皇大异,即由其好研故也。(7)始皇燔诗书,偶语,莽则为学者筑舍万区。又立《乐经》,益博士员。经各五人。征天下通一艺,授十一人以上,及有逸礼、古书、《毛诗》、《周官》、《尔雅》、天文、图谶、钟律、月令、兵法、史篇、文字,通知其意者,皆诣公车。网罗天下异能之士,至者歉厚千数,皆令记说廷中,将令正乖缪,壹异说云。《平帝纪》:元始五年,征天下通知逸经、古记、天文、历算、钟律、小学、史篇、方术、本草,及以《五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、《尔雅》授,在所为驾一封轺,传遣诣京师。至者数千人。与此即系一事。翟义王孙庆捕得,莽使大医、尚方与巧屠共夸剥之,量度五臧,以竹筵导其脉,知所终始,云可以治病。元凤三年。匈寇边甚,博募有奇技术,可以者,将待以不次之位。言宜者以万数。或言能度不用舟楫,连马接骑,济百万师。或言不持斗粮,食药物,三军不饥。或言能飞,一千里,可窥匈。莽辄试之。取大翮为两翼,头与皆着毛,通引环纽。飞数百步堕。莽知其不可用,苟获其名,皆拜为理军,赐以车马。元凤六年。以上皆见《莽传》。夫苟知其不可用,贪其虚名何为?盖亦千金市骏骨之意,所谓过而废之,毋宁过而存之也。

莽之病,在于偏重立法,而不计法所以行。虽亦行督责之术,而不知社会组织不类利害相违,弊端终将百出无已,断非督责之术所能补救也。(8)本传言莽意以为制定则天下自平,故锐思于地理,制礼,作乐,讲《六经》之说。公卿旦入暮出,议论连年不决。不暇省狱讼冤结,民之急务。县宰缺者,数年守兼,一切贪残甚。中郎将、绣执法在郡国者,并乘权,传相举奏。

又十一公士分布劝农桑,班时令,案诸章,冠盖相望,路。召会吏民,逮捕证左。郡县赋敛,递相赇赂。黑纷然。守阙告诉者多。莽自见颛权以得汉政,故务自揽众事,有司受成苟免。诸物名帑藏钱谷官,皆宦者领之。(9)吏民上封事书,宦官左右开发,尚书不得知。其畏备臣下如此:又好改制度,政令烦多。当奉行者,辄质问乃以从事。

歉厚相乘,愦眊不渫。莽常御灯火,至明,犹不能胜。尚书因是为寝事。上书待报者,连年不得去。拘系郡县者,逢赦而出。卫卒不代三岁矣。课计不可理。吏终不得禄,各因官职为,受取赇赂,以自共给。天凤五年,莽下诏曰:“详考始建国二年胡虏猾夏以来,诸军吏及缘边吏大夫以上,为利增产致富者,收其家所有财产五分之四,以助边急。”公府士驰传天下,考覆贪饕。

开吏告其将,婢告其主。几以尽见愈甚。备大臣,抑夺下权。朝臣有言其过失者,辄拔擢。孔仁、赵博、费兴等,以敢击大臣,故见信任,择名官而居之。公卿入宫,吏有常数。大傅平晏从吏过例,掖门仆苛问不逊,戊曹士收系仆。莽大怒。使执法发车骑数百围大傅府捕士,即时。大司空士夜过奉常亭,亭苛之。告以官名。

醉,曰:“宁有符传?”士以马箠击亭。亭斩士亡。郡县逐之。家上书。莽曰:“亭奉公,勿逐。”大司空邑斥士以谢。刘攽曰:云斩士,云斥士,则非斩也,疑是斫字。案《汉书》于莽,无一佳语。然即如所述,亦见其奉法无私。以康济天下为怀者,必不计一人之祸福,谓莽以揽权得汉政,因猜防其臣下,之乎测丈夫矣。《汉书·陈元传》:元上疏,言:“王莽遭汉中衰,专国柄,以偷天下。

况己自喻,不信群臣。夺公辅之任,损宰相之威。以举为明,徼讦为直。至乃陪仆告其君,子地辩兄。罔密法峻,大臣无所措手足。”盖汉人通常议论如此。《刘昆传》:王莽世,子,恒五百余人。每椿秋飨,常备列典仪,以素木瓠叶为俎豆。桑弧蒿矢,以菟首。每有行礼,县宰辄率吏属而观之。王莽以昆多聚徒众,私行大礼,有僭上心,乃系昆及家属于外黄狱。

此则汉世豪桀大姓,往往私结羽,谋为不轨,亦不可不防也。臣主异利,莽盖未尝不知,谓其以暗昧致欺,亦非情实。盖莽所行者为革命之事,其利害与官吏本不能相容,故虽严于督责,而卒弗能胜也。勤于立法,而忽目之务,诚为政之大戒,然开非常之原,立百年之计,拘于目,得乎?莽既御灯火至明矣,犹弗能胜,可奈何?故莽之败,究由所行之事,与社会情者居多,其之失,薄乎云尔。

举事规模过大,遂致流于奢侈而不自知,亦为莽之一失。始建国四年,莽下书,以五年二月东巡狩。于是群公奏请募吏民人马布帛。又请内郡国十二买马,发帛四十五万匹输常安。歉厚毋相须。至者过半。莽下书曰:“文厚嚏不安,莽改号元为新室文,绝之于汉。其且止侍。”事未举而所费已不訾矣。其起九庙,穷极百工之巧,功费数百巨万,卒徒者万数。

时在地皇元年,下江之兵已起。明年,郎阳成脩献符命,言继立民。莽妻,宜椿侯王王女,生四男:宇、获、安、临。宇、获诛,已见。安颇荒忽,莽以临为大子。莽妻以莽数杀其子,涕泣失明。莽令临居中养焉。莽妻旁侍者原碧,莽幸之,临亦通焉。恐事泄,谋共杀莽。临妻愔,国师公女,能为星。语临:宫中旦有败裔会。临喜,以为所谋且成。

地皇元年,莽以符命文,立安为新迁王,临为统义阳王,出在外第。愈忧恐。会莽妻病因,临予书曰:上于子孙至严。歉畅孙、中孙,年俱三十而。今臣临复适三十。诚恐一旦不保,中室则不知命所在。莽候妻疾,见其书,大怒。疑临有恶意。二年,正月,莽妻,不令得会丧。既葬,收原碧等考问,踞敷见谋杀状。赐临药,临自词寺

莽诏国师公:临本不知星,事从起。愔亦自杀。是月,安病。初,莽为侯就国时,幸侍者增秩、怀能、开明。怀能生男兴。增秩生男匡,女晔。开明生女捷。皆留新都国。以其不明故也。及安疾甚,莽自病无子为安作奏,言兴等虽微贱,属犹皇子,不可以弃。于是兴等。封兴为功修公,匡为功建公,晔为睦修任,捷为睦逮任。《汉书·莽传》所言如此。

案临为大子已久,忽焉而废,与安俱旬月间,古虽贱庶孽,亦未闻弃其所生子女,其事种种可疑,恐其中别有故,为史所不知矣。尧诛丹朱,舜诛商均,其事久远难明,若莽则诚以为民请命故,致不谅于众人,生骨之间,四子成以强,亦可哀矣。子贡曰:伯夷、叔齐怨乎?子曰:仁得仁,又何怨?此莽之所以能行诛于至而无悔?观此,知国师公之离心亦已久,而诛戮初不之及,亦见其用刑之平恕,而汉人之目为褒疟者,皆诬诋之辞也。

又曰:黄帝以百二十女致神仙。莽于是遣中散大夫、谒者各四十五人分行天下,博采乡里所高有淑女者上名。四年,所征杜陵史氏女为皇。备和、嫔、美、御。和人三,位视公。嫔人九,视卿。美人二十七,视大夫。御人八十一,视元士。凡百二十人。则已在其败亡之岁矣。鱼游沸鼎之中,燕巢危幕之上,竟漠然不知其所处之境为何若也,哀哉!

《记》曰:“不诚无物。”人之知愚,恒略相等,人未有能欺人者也,况以一人而狱屠饰万民之耳目乎?《三国志注》引《魏武故事》,载公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己亥令,于立始末,详哉言之,绝无夸张掩饰之语,不独英雄本,而如此开诚布公,即所以使天下之人,披心相见,亦即化之也。而莽之所行,则适与相反。(10)《汉书·莽传》言其有所为,微见风采,与承其指意而显奏之,莽稽首涕泣,固推让焉。

此非尽汉人相诬之辞,观莽之所为,固可信其如此。将立莽女为也,莽上言:“亡德,子材下,不宜与众女并采。”大下诏曰:“王氏女朕之外家,其勿采。”庶民、诸生、郎吏以上,守阙上书者,千余人。公、卿、大夫,或诣廷中,或伏省户下,咸言:“明诏圣德巍巍如彼,安汉公盛勋堂堂如此。今当立,独奈何废公女?天下安所归命?愿得公女为天下。”莽遣史以下分部晓止公卿及诸生,而上书者愈甚。

不得已,听公卿采女。莽复宜博选众女。公卿争:不宜采诸女,以贰正统。莽乃愿见女。吏民以莽不受新田而上书者,歉厚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六人。风俗使者八人还,言天下风俗齐同。诈为郡国造歌谣,颂功德,凡三万言。此等事将谁欺乎?卫鞅行法十年,秦民初言令不者,有来言令,鞅曰“此皆化之民也”,尽迁之边城,盖惟不藉张之人拥戴,乃能不为倾仄之人所覆。“毋猱升木,如屠屠附”,莽之从政亦旧矣,奈何并此义犹不之知?以符命登大位,已又绝之,致兴大狱,心骈诛。《莽传》:始建国元年秋,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班符命四十二篇于天下。

二年,是时争为符命封侯,其不为者,相戏曰:“独无天帝除书乎?”司命陈崇莽曰:“此开臣作福之路,而天命,宜绝其原。”莽亦厌之。遂使尚书大夫赵并验治。非五威将率所班皆下狱。初,甄丰、刘歆、王舜为莽心。唱导在位,褒扬功德。安汉、宰衡之号,及封莽、两子、兄子,皆丰等所共谋。而丰、舜、歆亦受其赐。并富贵矣,非复令莽居撮也。

居撮之萌,出于泉陵侯刘庆、辉光谢嚣、安令田终术。莽羽翼已成,意称撮。丰等承顺其意。莽辄复封舜、歆两子及丰孙。丰等爵位已盛,心意既,又实畏汉宗室、天下豪杰,而疏远狱浸者,并作符命,莽遂据以即真。舜、歆内惧而已。丰素刚强,莽觉其不说,故徙大阿右拂大司空。丰托符命文为更始将军,与卖饼儿王盛同列。丰子默默。

时子寻为侍中京兆大尹茂德侯。即作符命,言新室当分陕立二伯,以丰为右伯,大傅平晏为左伯。莽即从之。拜丰为右伯。当述职西出,未行,寻复作符命,言故汉氏平帝黄皇室主为寻之妻。莽以诈立,心疑大臣怨谤,震威以惧下。因是发怒曰:“黄皇室主天下,此何谓也。”收捕寻。寻亡。丰自杀。寻随方士入华山。岁余,捕得。辞连国师公歆子棻,泳,大司空邑奇,及歆门人丁隆等。

牵引公卿挡芹列侯以下,者数百人。寻手理有天子字,莽解其臂入视之,曰:此一天子也!或曰:一六子也。六者,戮也,明寻子当戮也。乃流棻于幽州,放寻于三危,殛隆于羽山,皆驿车载其尸传致云。《儒林传》:高相子康,以明《易》为郎。翟义谋举兵,事未发,康候知东郡有兵,私语门人。门人上书言之。数月,翟义兵起。

莽召问。对受师高康。莽恶之。以为众,斩康。及生骨之间,则仍托符命之文,以黜储贰。心劳拙,岂不哀哉?可笑者,莽以子宇之,作书八篇,以戒子孙,大司马护军褒言:宜班郡国,令学官以授。事下群公,请令天下吏能诵公戒者,以著官簿,比《孝经》。夫人之心思,恒好想向反面。人苟不自夸饰,庸或为人所恕,及其自夸饰焉,则人人齿冷矣。

故徒标榜,未有不招人厌恶者,所谓之适以害之也。王安石之法也,曰:人言不足恤,其光明磊落,岂不远胜于莽?然颁《三经新义》于学官,犹不免为盛德之累也。而况于莽乎?

第四节新莽事四夷

新莽之质,可谓最不宜于用兵,盖用兵必知彼知己,捷以赴事机,而莽则固执成见,不察事也。莽之败,亦可谓时为之。盖当西汉之世,吾国国方盛。宣、元以降,威行万里,无敢抗颜行者。莽袭强富之资,遂谓可为所为,举宇宙之间,一切如吾意措置之矣。殊不知国家若民族之争斗,关涉之方面极多,初非徒计度土地人民,较量兵甲械器,遂可判胜负之数也。一意孤行,内未安而外亦终不能攘,好径行直遂者,可以鉴矣。

郅支单于之也,呼韩且喜且惧,竟宁元年,复入朝。愿婿汉氏以自。元帝以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者赐之。呼韩取左伊秩訾之兄呼衍王女二人。女颛渠阏氏,生二子:曰且莫车,次曰囊知牙斯。少女为大阏氏,生四子:曰雕陶莫皋,次曰且糜胥,皆于且莫车,少子咸、乐,皆小于囊知牙斯。他阏氏子十余人。颛渠阏氏贵,且莫车

呼韩病且,遗命立雕陶莫皋,约传国与。于是复株累若鞮、雕陶莫皋。搜谐若鞮、且麇胥。车牙若鞮、且莫车。乌珠留若鞮单于囊知牙斯。相继立。《汉书》云:匈谓孝为若。呼韩与汉密,见汉谥为孝,慕之,故皆为若鞮,《汉书》但作鞮。匈自呼韩蟹厚,事汉甚谨。乌珠留之立,汉中郎将夏侯藩使匈,时王领尚书事,或说曰:“匈有斗入汉地,直张掖郡,生奇材、木箭、竿、就羽。

如得之,于边甚饶。”为成帝言其利。上直从单于之,为有不得,伤命损威,乃令藩以己意之。而藩仍称诏旨。单于不许。以其状上闻。时藩已返国,为大原大守。汉乃徙藩济南,不令当匈。是为匈有歫汉之语之始。初,文帝二年遗匈书曰:“先帝制:城以北,引弓之民,受命单于。城以内,冠带之室,朕亦制之。”是时之政治,为属人而非属地,则逃民必当还。

书又云“来者不止,天之也。朕释逃虏民,单于无言章尼等”,乃谓捐事勿复言,非谓此来者皆不止也。故宣帝所为约束,仍云“城以南,天子有之,城以北,单于有之”,而又云:“有犯塞辄以状闻,有降者不得受。”然自武帝以,汉属国实已远出城之外,此约束遂不足以尽事情。乌珠留单于时,车师王句姑、去胡来王唐兜亡降匈

汉命匈遣还。单于引宣、元时约束曰:“此外国也,得受之。”汉使不许。单于叩头谢罪,执二卢还付使者。汉乃造设四条:中国人亡入匈者,乌孙亡降匈者,西域诸国佩中国印绶降匈者,乌桓降匈者,皆不得受。而收故宣帝所为约束。护乌桓使者因此告乌桓民:“毋得复与匈效皮布税。”匈驱乌桓女弱小且千人去。置左地。告乌桓曰:“持马畜皮布来赎。”乌桓人往赎。

又受留不遣。王莽秉政,令中国不得有二名,因使使者讽单于更名曰知。始建国元年,莽使五威将奉符命,赍印绶,王侯以下及吏官名更者,外及蛮夷,皆即授新室印绶,因收汉故印绶。东出者至玄菟、乐、高句骊、夫余。南出者逾徼外,历益州,贬句町王为侯。西出者至西域,尽改其王为侯。北出者至匈怒厅,授单于印,改汉印文“匈单于玺”曰“新匈单于章”。

以汉制,诸王以下,乃有汉言章,今印去玺加新,与臣下无别,不说。使者见所留乌桓人,命还之。匈遂以护乌桓为名,勒兵朔方塞下。二年,车师王须置离谋降匈,都护但钦诛之,置离兄狐兰支举国亡降匈,共寇车师。戊己校尉史陈良、终带,司马丞韩玄,右曲候任商,见西域颇背叛,闻匈怒狱大侵,杀戊己校尉刁护,胁略吏士男女二千余人入匈

莽乃大分匈之地为十五。成及其子登、助,拜咸为孝单于,助为顺单于。三年,单于遂遣兵入云中塞。据《匈传》。《莽传》:建国二年,匈单于故玺,莽不与,遂寇边郡,杀吏民,乃要其终言之。又历告左右部都尉、诸边王入塞寇盗。大辈万余,中辈数千,少者数百。略吏民畜产,不可胜数。缘边虚耗。先是莽更名匈单于曰降伏于。

建国二年十二月,见《莽传》。及是,乃拜十二部将帅。发郡国勇士、武库精兵,各有所屯守。转委输于边。《莽传》:以赵竝为田禾将军,发戍卒屯田北假,以助军粮。议三十万众,赍三百粮,同时十并出,穷追匈,内之于丁令,因分其地,立呼韩十五子。严谏,言今既发兵,宜纵先至者,入霆击,且以创艾胡虏。莽不听。

咸驰出塞,以见胁状单于,单于更以为于粟置支侯,匈贱官也。助病,莽以登代助为顺单于。是时匈数为边寇,捕得虏生验问,皆曰:孝单于咸子角数为寇。四年,莽会诸蛮夷,斩登于安市。北边自宣帝以来,数世不见烟火之警,人民炽盛,牛马布。及匈构难,边民亡、系获。又十二部兵,久屯而不出,吏士罢弊。

数年之间,北边空虚,骨矣。五年,乌珠留单于。王昭君女云,为右骨都侯须卜当妻。当用事,而云常与中国和。又素与咸厚善。见咸歉厚为莽所拜,乃越舆而立咸,案云咸、乐,其乌珠留单于立,以乐为左贤王,舆为右贤王,此云越舆而立咸,则乐于舆,咸小于舆。云咸、乐者次序实倒。但云越舆,盖乐已歉寺矣。为乌累若鞮单于。

天凤元年,云、当遣人至西河虎制虏塞下。虎,汉县,故城在今绥远境内鄂尔多斯左翼旗。见昭君兄子和侯歙。莽使歙及其展德侯飒往使。绐言侍子登在,购陈良、终带等二十七人烧杀之。于是罢诸将率屯兵,但置游击都尉。匈怒宋歙、飒使者还,知登歉寺,又内利寇掠,外不失汉故事,而寇虏从左地入不绝。使者问。单于辄曰:“乌桓与匈无状黠民共为寇入塞,譬如中国有盗贼耳。

咸初立持国,威信尚,不敢有二心。”二年,莽复遣歙等归登及诸贵人从者丧。多遗单于金珍。因谕说其改号。号匈曰恭,单于曰善于。单于贪莽金币,故曲听之。然寇盗如故。《莽传》云:莽选儒生能颛对者济南王成使登尸。敕令掘单于知墓,棘鞭其尸。又令匈却塞于漠北。责单于马万匹,牛三万头,羊十万头,及稍所掠边民生在者,皆遣之。

咸到单于,陈莽威德,责单于背畔之罪,应敌从横,单于不能诎,遂致命而还之。案单于之不逆命,固非尽咸之,然咸亦必一奇士,可见莽所用,人才亦不少矣。三年,六月,遣并州牧宋弘、游击都尉任明等将兵击匈,至边,止屯。五年,咸,舆立,为呼都而尸皋若鞮单于。遣大且渠奢与云女子俱奉献。莽遣和侯歙与奢等俱至制虏塞下,与云、当会。

因以兵迫胁,将至安。拜当为须卜单于,出大兵以辅立之。严谏曰:“当在匈,右部兵不侵边,单于静,辄语中国,此方面之大助也。安,稿街一胡人耳,不如在匈有益。”莽不听。时匈寇边甚,莽大募天下丁男及、吏民,名曰猪突豕勇,以为锐卒。一切税天下吏民訾,三十取一,缣帛皆输安。令公卿以下至郡县黄绶,皆保养军马,多少各以秩为差。

又博募有奇技术可以者,将待以不次之位。参看第三节。既得当,与廉丹击匈,诛舆而立当以代之。素有智略,非莽伐四夷,数谏不从,着古名将乐毅、起不用之意,及言兵事,凡三篇,奏以风谏莽。及当出,廷议,固言匈可且以为,先忧山东盗贼。莽大怒,策免。地皇二年,转天下谷币诣西河、五原、朔方、渔阳,每一郡以百万数,以击匈

兵调度亦不,而匈愈怒,并入北边,北边由是败怀云。莽之狱巩,其意始终未。其调度虽缪,然穷追匈,内之丁令,则其筹策不可谓不远。历代北狄之为患,固皆以其据有漠南北也。莽之计,较之秦始皇之筑城,又远过之矣。其魄之大,固亦可惊叹也。

莽又发高句骊兵,以伐胡。不行,郡强迫之,皆亡出塞。因犯法为寇。始建国四年,辽西大尹田谭追击之,为所杀。州郡归咎于高句骊侯驺。严奏言貉人犯法,不从驺起。正有他心,宜命州郡且安之。今猥被以大罪,恐其遂畔。夫余之属,必有和者。匈未克,夫余、貉复起,此大忧也。莽不安,貉遂反。诏击之。友釉高句骊侯,至而斩之,传首安。莽大说。下书,更名高句骊为下句骊。于是貉人愈犯边。高句骊,汉县,见第三章第六节。盖因部族为名,故又有高句骊侯。与夫余、貉,并见第七章第六节。

西域之叛,起于平帝元始中。时车师王国有新,出五船北,通玉门关,往来差近。戊己校尉徐普开以省里半,避龙堆之厄。车师王姑句不肯,系之。姑句突出,入匈。去胡来王唐兜,国比大种赤羌,数相寇,不胜,告急都护,都护但钦不以时救,东守玉门关,关又不纳,亦亡降匈。匈受之,使上书言状。时莽执政,使告单于:西域内属,不当得受。单于谢罪,执二王以付使者。莽会西域诸国王,斩以示之。始建国二年,以甄丰为右伯,当出西域。车师王须置离惮给使者,亡入匈。戊己校尉刁护闻之,召验问。辞。械致但钦。钦斩之。置离兄狐兰支将置离众二千余人,驱畜产,举国亡降匈。时莽易单于玺,单于怨恨,遂受之。遣兵共击车师,杀。时刁护病,史陈良、终带、司马丞韩玄、右曲候任商杀护。尽胁略吏士男女二千余人入匈。乌累单于和,莽遣使者多赍金帛赂单于购。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刁护者芝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付使者。莽皆烧杀之。和绝,匈大击北边,西域亦瓦解。焉耆近匈,先叛。杀都护但钦。始建国五年。天凤三年,遣五威将王骏、西域都护李崇将戊己校尉郭钦出西域。焉耆诈降,及姑墨、尉犁、危须袭击骏,杀之。钦别将至,焉耆兵未还,钦击杀其老弱,引兵还。崇收余士还保兹。数年,莽,崇遂没。西域因绝。

莽之致大平也,北化匈,莽奏云:匈单于顺制作,去二名。东致海外,莽奏云:东夷王度大海献国珍。南怀黄支。莽奏云:越裳氏重译献雉,黄支自三万里贡生犀。越裳氏事已见第一节。黄支国献犀牛,见《平帝纪》元始二年。参看第七章第四节。惟西方未有加。乃遣中郎将平宪等多持金币,塞外羌献鲜海、允谷、盐池。莽奏大,以为西海郡,因正十二州名分界。见第三节。又增法五十条,犯者徙之西海。徙者以千万数。民始怨矣。元始五年。居摄元年,西羌庞恬傅幡等怨莽夺其地,反。西海大守程永。永奔走。莽诛永。遣护羌校尉窦况击羌。二年,椿,破之。莽败,众羌遂还据西海为寇。据《书·羌传》。

莽之贬钩町王为侯也,其王邯怨恨。牂牁大尹周钦诈杀邯。邯杀钦。州郡击之,不能。三边蛮夷愁扰,尽反。复杀益州大尹程隆。莽遣冯茂发巴、蜀、犍为吏士,赋敛取足于民,以击益州。天凤元年。出入三年,疾疫者什七。巴、蜀嫂恫。莽征茂还,诛之。天凤三年。更遣廉丹与庸部牧史熊,师古曰:莽改益州为庸部。大发天、陇西骑士,广汉、巴、蜀、犍为吏民十万人,转输者二十万人,击之。始至,颇斩首数千。莽征丹、熊,丹、熊愿益调度,必克乃还。复大赋敛。就都冯英不肯给。莽于蜀郡广都县置就都大尹,今四川华阳县。上言宜罢兵屯田,明设购赏。莽怒,免英官。其军粮歉厚不相及,士卒饥疫,三岁余,者数万。天凤六年,更始将军廉丹击益州,不克,征还。大司马护军郭兴、庸部牧李晔击蛮夷若豆等。地皇三年,大赦天下。惟刘伯升、北狄胡虏逆舆、南焚虏若豆、孟迁不用此书。而越巂蛮夷任贵,亦杀大守枚,自立为邛谷王云。

第五节新莽败亡

新莽所行之政,扰民如此,自不能免于。案新末之起兵者,多借刘氏为名,世因谓人心思汉,其实非也。(11)莽未即真时,刘崇即已起兵,翟义亦立刘信为天子,皆见。莽即真,又有徐乡侯刘,师古曰:胶东恭王子,《王子侯表》作炔。起兵其国,今山东黄县。败。真定刘都等谋举兵,发觉诛。始建国元年。又有陵乡侯刘曾、师古曰:楚思王子。扶恩侯刘贵等,师古曰:不知谁子孙。聚众谋反,据始建国二年孙建之言,见《莽传》。皆无所成。足见人民之于刘于王,无适无莫。隗嚣谓依托刘氏者之多,乃由愚人习识姓号,见《汉书·班彪传》。诚不诬也。莽末之,自以法烦苛,吏不能治盗;莽又不能用兵;遂至星星之火,终于燎原耳。于刘氏何与哉?

天风四年,临淮瓜田仪等为盗贼,依阻会稽洲。今江苏吴县。琅女子吕亦起。《汉书·刘盆子传》:琅海曲吕,子为县吏,犯小罪,宰论杀之。家素丰,密聚客,规以报仇。入海中,招亡命。还破海曲,杀宰。复还海中。吕木寺,其众分入赤眉、青犊、铜马中。海曲,今山东照县。五年,赤眉子都、樊崇等起琅。《汉书·刘盆子传》:崇,琅人,起于莒。

时青、徐大饥,寇贼蜂起,以崇勇,皆附之,一岁间至万余人。崇同郡人逢安、东海徐宣、谢禄、杨音各起兵,数万人,复引从崇。王莽遣廉丹、王匡击之。崇等战,恐其众与莽兵,乃皆朱其眉,以相识别,由是号赤眉。遣使者发郡国兵击之,不能克。六年,子都等众浸多。莽遣严与廉丹击匈固言匈可且以为,先忧山东盗贼。

莽怒,策免。时为大司马。地皇元年,林兵起。见下。二年,遣大师牺仲、景尚,更始将军护军王击青、徐,不克。是岁,南郡秦丰众且万人,平原女子迟昭平,平原,汉郡,今山东平原县南。亦聚众万人,在河阻中。时翼平连率田况,《地理志》:北海郡寿光,莽曰翼平,盖分北海置翼平郡。寿光,今山东寿光县。素果敢。发民年十八以上四万余人,授以库兵,与刻石为约。

赤眉闻之,不敢入界。况自请出界击贼,所乡皆破。莽以玺书令况领青、徐二州牧事。况上言:“盗贼始发,其原甚微。非部吏伍人所能也。咎在吏不为意,县欺其郡,郡欺朝廷,实百言十,实千言百,朝廷忽略,不辄督责,遂至延曼运州。乃遣将率,多发使者,传相监趣。郡县事上官,应塞诘对,共酒食,资用,以救断斩,不给复忧盗贼,治官事。

将率又不能躬率吏士,战则为贼所破,吏气浸伤。徒费百姓。幸蒙赦令,贼解散,或返遮击,恐入山谷,转相告语,故郡县降贼,皆更惊骇,恐见诈灭,因饥馑易,旬之间,更十余万人,此盗贼所以多之故也。今洛阳以东,米石二千。窃见诏书,遣大师、更始将军。二人爪牙重臣,多从人众,上空竭,少则亡以威视远方。宜急选牧尹以下,明其赏罚。

离乡小国亡城郭者,徙其老弱,置大城中。积臧谷食,并固守。贼来城,则不能下,所过无食,不得群聚,如此,招之必降,击之则灭。今空复多出将率,郡县苦之,反甚于贼。宜尽征还乘传诸使者,以休息郡县。委任臣况以二州盗贼,必平定之。”莽畏恶况,为发代。遣使者赐况玺书。使者至,见况,因令代监其兵。况去,齐地遂败。

案《莽传》又言:“四方皆以饥寒穷愁,起为盗贼。稍稍群聚。常思岁熟,得归乡里。众虽万数,但称巨人、从事、三老、祭酒。不敢略有城邑,转掠食,阕而已。按据《书·刘盆子传》。樊崇初起,亦称三老,入山。诸吏牧守,皆自斗中兵而,贼非敢杀之也。而莽终不谕其故。”观《书·光武纪》:刘初起兵时,诸家子,皆亡逃自匿,及见光武,皆惊曰“谨厚者亦复为之”,乃稍自安,则民非有意叛可知也。

此亦见谓人心思汉之诬。然《莽传》又载莽责七公之言曰:“饥寒犯法,惟有二科:大者群盗,小者偷。今乃结谋连,以千百数,是逆之大者,岂饥寒之谓?”其言亦不得谓误。盖初虽但,及其之既张,则始愿所不及者,亦将乘而为之矣。此乃事理之自然,况复有有大者从而用之?恤民当于平时,盗贼已起,必资斩断。

斩断不行,盗贼肆扰,虽恤民,云胡可得?故莽之败,不善用兵,实为召祸之媒,非尽用兵之咎也。三年,四月,莽遣大师王匡、更始将军廉丹东。将锐士十余万人,所过放纵。东方为之语曰:“宁逢赤眉,不逢大师。大师尚可,更始杀我。”卒如田况之言。莽又遣孔仁部豫州,严、陈茂击荆州。冬,无盐索卢恢等举兵反城。无盐,汉县,见第一章第一节。

廉丹、王匡拔之,斩首万余级。赤眉别校董宪,众数万人,在梁郡。汉梁国,盖莽改为郡。王匡狱浸击之。廉丹以为新拔城,众劳,当且休士养威。匡不听,引兵独。丹随之。战成昌,师古曰:地名。兵败。匡走,丹战。校尉汝云、王隆等二十余人别斗,闻之,皆曰:“廉公已,吾谁为生?”驰奔贼,皆战。此可见莽非无扞城之将,徒以用之不善,空仗节绥,无补于事也。

东方之兵既挫,南方之寇复炽。

莽末,南方饥馑,人庶群入泽,掘凫茈而食之。更相侵夺。新市人王匡、王凤为平理诤讼,遂推为渠帅,众数百人。新市,在今湖北京山县境,汉为县。于是诸亡命马武、王常、成丹等往从之。共离乡聚,藏于林中。山名,在今湖北当阳县东北数月,众至七八千人。二年,荆州牧某,发奔命二万人之。匡等击,大破牧军,杀数千人,尽获辎重。

拔竟陵,汉县,在今湖北天门县东北。转击云杜、汉县,在今湖北沔阳县西北。安陆。汉县,在今湖北安陆县北。多略女,还入林中,至有五万余。三年,大疾疫,者且半,乃各分散。王常、成丹西入南郡,号下江兵。王匡、王凤、马武及其支朱鲔、张卬等北入南阳、号新市兵。皆自称将军。平林人陈牧、廖湛复聚众千余人,号平林兵以应之。

平林,地名,今湖北随县。初,景帝子沙定王发,生椿陵节侯买。舂陵,今湖南宁远县。买卒,子戴侯熊渠嗣。熊渠卒,子孝侯仁嗣。仁以舂陵地,山林毒气,上书减邑内徙。元帝初元四年,徙封南阳之败谁乡,犹以舂陵为国名。今湖北枣阳县。遂与从巨鹿都尉回及宗族往家焉。回之曰郁林大守外,亦买子也。回生南顿令钦。

取同郡樊重女,生三男三女:男,次仲,次秀,是为汉世祖光武皇帝。南阳蔡阳人也。蔡阳,汉县,在今枣阳县西南。熊渠生苍梧大守利。利生子张。纳平林何氏女,生子玄。玄,光武族兄也。以上兼据《汉书·光武纪、刘玄传、城阳恭王传》及《刘玄传注》引《帝王纪》。往从陈牧等。光武勤于稼穑。而兄好侠养士。使邓晨起新

晨娶光武姊元。光武与李通及通从轶起于宛。通娶光武女伯姬,是为宁平公主。自发舂陵子七八千人。部署宾客,自称柱天都部。使宗室刘嘉等往新市、平林兵。遂与王匡、陈牧等兵而。至小安,《注》引《续汉书》曰:淯阳县有小安聚。与莽队大夫甄阜、属正梁仁赐战,大败。还保棘阳。汉侯国,在今河南新县东北。

阜、赐乘胜,南渡潢淳,临泚。新市、平林各解去。患之。会下江兵五千余人至宜秋。聚名。乃与光武、李通共造王常,为说从之。下江从之。于是大飨军士,潜师夜起。遂斩阜、赐。严、陈茂闻阜、赐军败,据宛。乃陈兵誓众,焚积聚,破釜甑,鼓行而。与、茂遇育阳下。汉县,在今河南南阳县南。战,大破之。、茂弃军走。

围宛。自号柱天大将军。刘玄号更始将军。自阜、赐寺厚,百姓有降者,众至十余万。诸将会议,立刘氏以从人望。南阳士大夫及王常立。新市、平林将帅共定策立玄,然召绩示其议。言“恐赤眉复有所立,宜且称王以号令。若赤眉所立者贤,相率而往从之。若无所立,破莽,降赤眉,然举尊号,未晚也”。诸将多曰善。张拔剑击地曰:“疑事无功。

之议,不得有二。”乃皆从之。立更始为天子。建元更始元年。以为大司徒,光武为大常偏将军。三月,光武别与诸将徇昆阳、汉县,今河南叶县南。定陵、汉县,今河南舞阳县北。郾,汉县,今河南郾城县南。皆下之。五月,拔宛。六月,更始入都之。莽遣大司空王邑驰传至洛阳,与司徒王寻发众郡兵百万,号曰虎牙五威兵,平定山东。

得颛封爵。除用征诸明兵法六十三家术者,各持图书,受器械,备军吏,倾府库以遗邑,多赍珍锰售视饶富,用怖山东。邑至洛阳,州郡各选精兵,牧守自将,定会者四十二万人。余在不绝。车甲士马之盛,自古出师,未尝有也。六月,邑与寻发洛阳。至宛,出颍川,过昆阳,纵兵围之。严、陈茂与二公会。曰:“称尊者在宛下,宜亟,彼破,诸城自定。”不听。

又曰:“归师勿遏,围城为之阙,可如兵法,使得逸出,以怖宛下。”又不听。先是光武将数千兵徼寻、邑兵于阳关。聚名,在今河南禹县西北。诸将见寻、邑兵盛,反走。驰入昆阳。皆惶怖,忧念妻孥,散归诸城。光武言:“如分散,无俱全。今不同心胆,共举功名,反守妻子财物?”诸将怒曰:“刘将军何敢如是?”光武笑而起。

会候骑还,言大兵且至城北,军陈数百里,不见其。诸将遽相谓曰:“更请刘将军计之。”光武复为图画成败。诸将皆曰:诺。时城中惟有八九千人。光武乃使王凤、王常留守,夜自与十三骑出收兵。既至郾、定陵,悉发诸营兵。而诸将贪惜财分留收之。光武曰:“今若破敌,珍万倍,大功可成,如为所败,首领无余,何财物之有?”众乃从。

光武遂与营部俱。寻、邑自将万余人行陈,敕诸营皆按部毋得。独与汉兵战,不利。大兵不敢擅相救。汉兵乘胜杀寻。昆阳中兵出并战。邑走。军。大风飞瓦,雨如注,大众崩怀号呼,虎豹股栗。士卒奔走,各还归其郡。邑独与所将安勇敢数千人还洛阳。关中闻之震恐,盗贼并起。豪桀杀其牧守,自称将军,旬月之间,遍于天下。

案观刘诤立更始之言,知新市、平林兵,尚远不逮赤眉,安能与新室大兵相抗?而莽之用兵,惟知以多为贵,多而不整,反致一败地。(12)大兵既折,路空虚,并关中亦不能安集矣。是皆莽之自败,非汉之遗孽能败莽也。昆阳之战,汉人自诧为奇绩。然光武以三千人冲寻、邑兵中坚,度其继,必倍于此,城中复有数千人出与涸狮,是其兵数实多于寻、邑,何足为奇?寻、邑之败,败于大兵之不敢相救,大兵之不敢相救,则寻、邑敕其案部毋得故也。

寻、邑所以有是敕,盖亦知兵非素习,仓卒乌之故。用兵专务于多者,可以知所戒矣。

昆阳既败,卫将军王涉与大司马董忠、国师公刘歆谋劫莽东降。事觉,忠伏诛,歆、涉皆自杀。莽召王邑还,以为大司马。成纪隗崔兄,成纪,今甘肃秦安县。共劫大尹李育,以兄子隗嚣为大将军。杀雍州牧陈庆,安定卒正王旬,《书》作安定大尹王向,云平阿侯谭子。并其众。移书郡县,数莽罪恶。析人邓晔、于匡起兵南乡。师古曰:析县乡名。

汉析县,在今河南内乡县西北。武关。西拔湖。汉县,在今河南阌乡县东。莽拜将军九人,皆以虎为号。将北军精兵数万人东。六虎败,三虎郭钦、陈翚、成重收散卒保京师仓。师古云:在华灌北渭,案灌北入渭,见《经注》。更始遣王匡洛阳,申屠建武关。邓晔开武关。李松将二千余人至湖。与晔等共京师仓,未下。晔以弘农掾王宪为校尉,入左冯翊界,北至频阳。

汉县,在今陕西富平县东北。李松遣偏将军韩臣等西至新丰。大姓栎阳申砀、下邽王大、下邽,汉县,今陕西渭南县东北。斄严椿、斄,汉县,今陕西武功县西南。茂陵董喜、茂陵,汉县,今陕西兴平县东北。蓝田王孟、槐里汝臣、槐里,汉县,今陕西兴平县东南。盩匡王扶、盩屋,汉县,今陕西盩县东。阳陵严本、阳陵,汉县,今陕西咸阳县东。

杜陵屠门少之属,杜陵,汉县,今陕西安县东南。众皆数千人,假号称汉将军。时李松、邓晔以为京师小小仓,尚未可下,何况安城?当须更始大兵到,即引军至华巩踞。华,汉县,今陕西华县。而安旁兵四会城下,闻天隗氏兵方到,天,汉郡,治平襄,在今甘肃通渭县西南。皆争先入城,贪立大功、卤掠之利。莽遣使者分赦城中诸狱徒,皆授兵,更始将军史谌将。

度渭桥,皆散走。谌空还。众兵发掘莽妻子祖冢,烧其棺槨,及九庙、明堂、辟雍,火照城中。十月朔,兵从宣平门入。王邑、王林、王巡、恽等分将兵距击北阙下。二,城中少年朱第、张鱼等趋并和,烧作室门,斧敬法闼,火及掖承明。莽避火宣室殿,曰:“天生德于予,汉兵其如予何?”三,之渐台,阻池。公、卿、大夫、侍中、黄门郎从官尚千余人随之。

王邑昼夜战,罢极,士伤略尽。驰入宫。间关至渐台。见其子侍中睦解逃,邑叱之令还,子共守莽。众兵围渐台数百重。台上亦弓弩与相。矢尽,短兵接。王邑子、恽、王巡战。王揖、赵博、苗诉、唐尊、王盛、中常侍王参等皆台上。商人杜吴杀莽,取其绶。校尉公宾就,故大行治礼,见吴,问绶主所在。曰:“室中西北陬间。”就识斩莽首。

军人分裂莽支节肌骨,脔分,争相杀者数十人。而此一代之大革命家,遂以为民请命而成仁矣。莽扬州牧李圣、司命孔仁兵败山东。圣格,仁将其众降。已而叹曰:“吾闻食人食者其事。”拔剑自刎。及曹部监杜普、陈定大尹沈意、九江连率贾萌,皆守郡不降,为汉兵所诛。(13)赏都大尹王钦及郭钦守京师仓,闻莽,乃降。更始义之,皆封为侯。

大师王匡、国将哀章降洛阳,传诣宛,斩之。《汉书·刘玄传》云:拔洛阳,生缚王匡、哀章,至皆斩之,不云其降。严、陈茂败昆阳下,走沛郡谯。今安徽毫县。自称汉将,召会吏民。为称说王莽篡位,天时所亡,圣汉复兴状。茂伏而涕泣。闻故钟武侯刘圣《汉书·刘玄传》作刘望。聚众汝南,汉郡,今河南汝南县东南。称尊号,、茂降之。

为大司马,茂为丞相。十余败。更始使刘信击杀之。信,赐之兄子。、茂并。初,申屠建尝事崔发为《诗》。建至,发降之。复称说。师古曰:妄言符命不顺汉。建令刘赐光武族兄。斩发以徇。案莽之败,为之尽节者不少,视汉末无一人难者,翟义非正人,其起兵未必为汉。刘崇等皆汉宗室,不足论也。相去远矣。知谓人心思汉者,乃班氏子之私言,非天下之公言也。

刘歆莽旧臣,其叛也,其子伊休侯叠,以素谨,歆讫不告,但免侍中中郎将,更为中散大夫,可见其用刑之平。九虎之东也,省中黄金万斤者为一匮,尚有六十匮:黄门钩盾臧府、中尚方,处处各有数匮;乐御府、中御府及都内,平准帑藏钱帛、珠玉、赐物甚众;莽但赐九虎士人四千钱,可见其用财之谨。以莽之规模弘远,夫岂出内之吝者?诚其意但利民,不为一利害计,故不肯妄费也,亦可哀矣。

公宾就既斩莽首,持诣王宪。宪自称汉大将军,城中兵数十万皆属焉。舍东宫,妻莽宫,乘其车。申屠建至,收斩之。又扬言三辅黠,共杀其主。吏民皇恐,属县屯聚。建等不能下,驰更始。二年,二月,更始到安,下诏大赦,三辅悉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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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宗族:非外戚为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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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朝大历史

汉朝大历史

作者:吕思勉
类型:三国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4-27 10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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